在泰安市徂汶景区天宝镇涝洼村,徂徕山之阳的独秀峰前,有一座烈士陵墓,现在还埋葬着九位烈士,知道名字的有四位,他们分别是泰安县独立营副营长谭吉平,中共党员、泰安独立营干部梁传忠,泰安独立营战士孙召龙和张立臣。其他五位烈士没有记下名字。
他们是在1943年小西峪遭遇战和1944年独秀峰保卫战中牺牲的。在两次战斗中,泰安县独立营共牺牲了50多名战士,其中30多名埋藏在了独秀峰前的洼地里。最初下葬时,是匆匆把全部战士合葬在一起。解放徂徕山区以后,独立营幸存的战友把这些牺牲的烈士进行了移葬,尚能辩认的,便立碑并书写了碑铭。无法辨认的,便单独安葬立碑,成为无名烈士墓。
每次来到陵园,人们便不禁想起了那场可歌可泣的,堪比琅琊山五壮士英雄事迹的独秀峰战斗。
从一九四三年开始,驻守泰安的日军开始对徂徕山区进行扫荡。经过一年的艰苦作战,战争形势发生了变化,徂徕山前恢复了从前的徂阳区、汶口区和天宝区。泰安县委驻徂徕山前高胡村,为保护县委安全。泰安县独立营把指挥部设在了涝洼村,营长薛子超、副营长谭吉平。
1944年9月13日,泰安独立营正在开会,大官庄的伪队长向独立营报告说,有50余名日军来“扫荡”。闻讯后,泰安独立营七队立即向涝洼北面的独秀峰转移,八队则沿山沟向北转移。当时七队100余人登上了独秀峰山顶准备抗击敌人。独秀峰地势险要,三面是陡坡,只有南面较平坦可以上下。北崖独秀峰是一座孤峰,只有一条路可以登顶,而且登顶的路非常狭窄,易守难攻。而峰顶又非常便于隐蔽,成为一个天然的防御阵地,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日军根本无法冲上峰顶。
然而情报严重失实,日军小队只是前哨兵,后续跟进的是日军一个大队。在独秀峰东南方向,有两股日寇向七队扑来。从官庄正南方向来的鬼子在村西崖头支起迫击炮阵,东面来的鬼子在清河门外支起炮阵,向独秀峰开炮,对独立营的队伍形成半包围。日军首先用炮兵向独秀峰我方阵地进行炮击,然后派出马队从双侧迅速包围了独秀峰。但是这仍然只是鬼子的佯攻。本地一位汉奸向鬼子献上一条毒计:悄悄摸到独秀峰山后,堵死独立营七队的退路。鬼子认可这个进攻方案后,从本村抓了一位姓刘的羊倌让他带路,威胁他如果不服从,就杀死他全家。羊倌带着七百多人的一队鬼子,由二圣宫经鹁鸽崖,悄悄地向独秀峰进军。因为独秀峰后全是悬崖,所以独立营的战士们就放松了警惕,把注意力放在了唯一的一条登顶小路上,忽视了背后。日军悄悄从独秀峰后出现,对独秀峰形成合围,完全封死了七队的撤退道路。
经过一天的激烈的战斗,七队打光了弹药,赤手空拳,只能用石头打击鬼子,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因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阻止鬼子的冲锋,敌人冲上了峰顶。独立营战士有的跳悬崖牺牲,有的被鬼子打中。剩下没有牺牲的同志,不愿意成为战俘,纷纷跳下悬崖,死伤惨烈,共牺牲了28人。七队队长李振坤也是跳崖的同志之一。据李振坤后人回忆,已经把子弹打光的独立营战士几乎是赤手空拳与日军作战,当时一看日军冲上了峰顶,他们为了不当俘虏,毅然跳下悬崖。李振坤同志用衣服把头一蒙,牙一咬,滚下了悬崖。万幸的是他正好落到灌木丛里,缓了几缓,最后跌在软草丛里。由于鬼子没有发现,他成为唯一幸存逃出战场的作战人员。其余的23名战士被俘,日军把他们关押在大官庄安顺源家。
这场战斗,泰安县独立营一共牺牲了30多名同志,副营长谭吉平也是其中一员。群众冒着生命危险,乘着日寇离去的间隙,把烈士的遗体安葬在徂徕山南麓独秀峰前。他们拼杀到底勇跳悬崖的精神,和狼牙山五壮士一样壮烈,是抗日战争中无数革命先烈的典型代表。战斗虽然失败了,但是英雄们的不屈不挠的精神和舍身为国的壮举却始终鼓舞着为民族解放而斗争的人们。
解放后,在天宝人民公社和各个学校的邀请下,李振坤老人多次到烈士陵园讲述战斗经过,他叙述的英雄事迹,在全镇广为传知。
2019年,天宝镇在前寺村建立红色党史馆,其中专门为独秀峰战斗设立了专栏,介绍宣传这一段光辉灿烂的革命史,供人们学习和瞻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