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 借钱
(一张长桌,一大块肉,一把砍刀,一把切刀,一杆秤。胡屠户坐在长桌前数钱)
范进上。
范:(害怕的)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户:(瞥一眼,又自顾自数钱)嗯。
范:岳父大人,能...能否借给我一些银两?
胡:(翻了他一眼)哼!又没米下锅了?
范:(红着脸)不是,我是和几个同窗约好,想去省城参加乡试。
胡:(向范进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把钱往兜里一塞,站起来骂道)“不要失了你的时了!你自己只觉得中了一个相公,就“癞虾蟆想吃起天鹅肉” 来?!(指着范进的鼻子)我听见人说,就是中相公时,也不是你的文章,还是宗师看见你老,不过意,舍与你的。如今痴心就想中起老爷来!那些中老爷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
(跨过长桌走到前面)你不看见城里张府上那些老爷,都有万贯家私,一个个方面大耳?像你这尖嘴猴腮,也该撒抛尿自己照照!不三不四,就想天鹅屁吃!趁早收了这心,明年在我们行事里替你寻一个馆,每年寻几两银子,养活你那老不死的老娘和你老婆是正经!你问我借盘缠,我一天杀一个猪还赚不得钱把银子,都把与你去丢在水里,叫我一家老小嗑西北风!”
范:(怯怯地)可是宗师说我火候已经到了……
胡:火候个屁!你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要去丢人现眼!快滚!
范:(欲言又止)是……
(退下,自言自语)如不进去考它一考……